蜜月番 作者:苏格兰折耳猫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16-01-14
  •     婚礼是在B市办的,农历二月初,新年后的两三周。

        酒店是温老爷子选的,是有钱都不一样排得上号的一家,也得亏温家不缺这有钱有权有资历的人。寄出去的请柬不算多,这是温行之和温老爷子达成一致后的意思。爷俩性子太像了,这么做并不是怕知道的人多有非议,只是觉得八百年不见一回的人请过来那才叫滑稽。婚礼的主持也是老爷子出面请的,总之是风光无限。

        婚礼结束一周多,温远和温行之才启程回的T市。

        今年春节来得早,所以回到T市的时候天气尚未转暖,连接几场大雪下的温远简直都不想出屋。每日上班都是温行之顺道送她,下班再一起回来,中午若是他不来接,她指定就叫外卖了。懒的如温先生此等人都要叹服了。

        其实温远心里是有气的。

        毕竟她年纪不大,脑子里小女生情怀还是有的,婚礼结束期待一场浪漫的蜜月不过分吧?偏偏某人这一年的工作日程在这个时候就排开了,接连许多会和项目都需要他这个总监来主持,一时腾不出来时间,便只好延期。温远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面也知道不该抱怨啥,可架不住关心她的人太多。

        公司财务科里女人最多,温远并不是跟科室里所有的人都处得来。有些人面上关心她,背地里还是要说:嫁个有钱人有什么好,有钱人娶的都是太太,那是给外人听的称呼,可不是放家里疼的老婆。

        这些话温远在外听听就算了,回到家里从不会学舌给温行之听,就是心里偶尔会犯一犯嘀咕。

        这两天整个华北地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降雪。

        易水道的房子铺的是地暖,整栋大楼还配备着中央空调,甭管外面冷成什么样,屋里永远是温暖如春。温远穿着一套珊瑚绒的睡衣,腰间搭着一条薄被睡得正香。她不可像某人那么工作狂,大周末还得上班。

        温行之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回到主卧看了她一眼,正好瞧见这姑娘横斜着的睡姿。挑了挑眉,他走过去握紧她的小腰把她姿势调正,又将被子拉了拉盖住她的肚皮。

        温远被他弄醒了,没好气地哼一声又翻过身继续睡。

        温行之不跟她计较,只嘱咐道:“不要太贪睡,等会儿就起来。”

        温远敷衍地哼唧一声,算是答应。可她忘了温行之总有办法治她的懒,她这边还没睡死呢,那人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就要往里探。温远火烧尾巴一样从弹了起来,低头一爪拍开他的手才想起来自己是穿了睡裤的。睡意全无,温远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讨厌。”

        声音哑哑地粘着人。

        温行之的眼神不着痕迹了深邃了几分,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我说的话都记住了?”

        她撒娇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服了软。

        送走了温先生,温远翻个身又开始睡回笼觉。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没办法,谁让她昨晚被某个不知克制的人折腾到很晚。热了粥吃了顿凑活的午饭,温远刚窝进沙发里,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温行之打过来的,说是下午开会要用到的一个文件落在了家里,让她拿好了下楼等他,他马上就到了。

        温远鼓鼓嘴,找到他要的文件批上一件厚外套就下楼了。那人已经到了,刚下得车来,看见她这身衣着,首先就是皱眉。

        “衣服怎么穿的这么少?”

        她最不喜看他皱眉了,嘴一撇,说:“你怎么不自己上来拿?”

        “若不使唤你一下,今儿这一天你怕是都要窝家里了。” 紧了紧她外套的扣子,他说,“上车罢。”

        “干嘛去?”温远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己,不是要出门的打扮啊。

        “吃午饭。”温行之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特意地补充道,“是家新开的馆子,从B市请过来的师傅。之前带你吃过他做的菜,你说味道不错。如何,去还是不去?”

        “去!”

        就差扑到他身上了。

        新馆子开在桐江道,离GP大楼并不远。饱餐了一顿之后,温远跟着温行之来到了GP,他在办公室里忙工作,温远在整一层里溜达着消食儿,又躲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睡了个香甜的午觉,直到被人以不人道的方式叫醒。

        温远睁开眼,翻过身,捂着脑瓜使劲瞪某人。

        “你干嘛?”

        “睡了大半天,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睡不着不正好方便你么

        温远小声地在心里嘀咕一句,却也不再睡了。回到温行之的办公室,抱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整座GP大楼,她最爱的就是这个地方。

        “过段时间我得去趟伦敦。”

        办公桌后那人突然开口,温远反应了一会儿,才撇嘴回答:“批准了。”

        那人倒也不恼,只是说:“给你也订了张机票,跟我一起去。”

        温远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要给你解气。”

        解气?解什么气?

        瞧着温远那双特别无辜地大眼睛,温行之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一直遗憾没有度蜜月?现在给你补上,算不算晚?”

        度!蜜!月!

        温远怒了:“我不去!你当我是傻子呀,跟你出趟国出个差就算是蜜月了!你哄小孩子去吧!”

        可不就是在哄小孩子。

        温行之微哂地看了她一眼,“真不去?”

        “不去!”

        “你要考虑清楚了。”他说,“我若再想腾出一个月的时间可就得等明年了。”

        一个月?

        温远犹是反应不过来地看着他,温行之也没再多坐解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有一只个人跳到他身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像只兔子一样。

        温远兴奋的说:“我去!!!!”

        ********************************

        虽然这个蜜月来的稍微晚了那么几周,但是温远还是充满了期待。

        托温行礼的福,温远的申根签证和英国签证下来的很快。拿到签证,温远心里面是很高兴的,不过表面上还是瘪着嘴:“不就是欧洲游,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温先生瞧她一眼:“那你想去哪儿?”

        温远同学兴奋无比地答:“去澳洲剪资本主义的羊毛!”

        温行之沉默一分钟后,赏了她屁股一巴掌。

        其实凭这两个签证已经可以走遍全球十大蜜月圣地的三分之二了,虽然这些地方已经被情侣们踩烂了门槛,但偶尔做回俗人也不错。

        她知道这些国家在温行之年轻的时候已经走过一个遍了,但她敢说,这一次跟之前哪一次都不一样。

        他们先是到了伦敦,温远如愿住进了能看见伦敦之眼和大本钟的酒店。待过三日之后又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游了几个申根国家。最后,又回到了伦敦。

        不停不歇地游过了二十多天之后,温远并不觉得累,相反兴致还很高昂。

        夜晚,她趴在酒店的大整理这些天的照片和收集的明信片。浴袍松散地裹在身上,两条细白的大腿全都露了出来还浑然不觉。温行之自然也是瞧见了,不过遇见这种喜闻乐见的情况他一般都是不会提醒她,而是任由事态彻底,深入地发展。

        他就着大床躺下,正闭目养着神,忽然听见温远开口说道:“我突然想起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怎么?”

        “是本世界名著!你知道书中的男主角跟女主角的蜜月期有多长吗?是两年多!”

        温行之眼也不睁地问:“ 是不是蜜月结束之后女主角还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

        “你看啦?”温远眼睛一亮,“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他睁开眼睛,原本乌黑的眼眸此刻更为幽深了。他握住她的腰,将她带的离自己更近,“这才是他们的蜜月期持续两年的真正原因。”

        温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正要开口说话,面前这人却一把拉开了她原本就松垮无比的浴袍的系带。她整个身子都□□在了外面,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我话还没说完……”

        她试图推开他,可温行之哪能让她逃。一把钳制住她的两只小细胳膊,胸前那不算挺的两包就自动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当然是毫不客气地享用。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尾椎下滑,三下五除二就除掉了她最后遮羞的。的凹处直接地感受着灼人的温度,的触感和相互交错着,温远忍不住□□出声。

        两只手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两条白嫩嫩的细腿被他分搁在了腰侧,紧接着那人便长驱直入,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开始了甜蜜又磨人的折磨。

        第二日,自然是起来晚了。

        模模糊糊地洗漱完,吃完了早饭。温远跟着温行之上了一架飞机,待得飞机升空,失重的一刹那,温远终于从懵懂的状态回过神来。

        “这么急着回去吗?我还想休息两天呢。”

        “不急。”温行之说,“还有时间。”

        温远又懵了,“那这是去那儿?”

        “南非。”

        “南非……”温远喃喃地重复道,“去南非做什么?”

        “你不是要剪资本主义的羊毛?”

        温远囧了,她那是随便说说的好不好,再说南非也没羊毛可让她剪啊。

        “你别想骗我,我地理还没差到去南非剪羊毛的地步!”

        “剪羊毛确实是有些难度。”他笑了笑,说,“不过挖黄金还是很方便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温远:“……”

        其实挖黄金那只是温行之的玩笑话。

        签证是在英国就托人办好的,他真正带她去的是开普敦,南非的首都。已经过了赤道了南半球,开普敦这里便是夏天。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高温干燥,温远一下子由冬入夏,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喜欢开普敦这个城市,她有极长的海岸犀承袭自南非的粗犷便被蔚蓝的海水和的海沙稀释掉了。

        躺在的细沙上,温远简直就想睡过去。温行之已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某姑娘那慵懒如猫的样子,面上虽无表情,可眼底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笑意。

        南非的第三天,温行之租了辆车子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闻名于世的岬角,在来之前温远只是在地图上见过它。

        The Cape Of Good Hope,好望角。

        尽管南非已经把这里开发成了景区,但依然不掩这个雄踞非洲西南一隅的岬角的野性。面朝西便抒袤无际的大西洋,饶是夏季,来自海洋的猎猎西风也从未停止过。

        温远站在海爆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刮走了。

        她回过头,向温行之招手,宽大的长裙被海风从后卷起,吓得她尖叫一声,赶紧捂住裙子。温行之不由得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替她捂住了裙子。温远懊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后悔没听我的话了?”

        温远哭丧着脸抬起头:“这怎么办?我怎么走路啊?”

        温行之垂眉凝视了她一会儿,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温远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抓起她宽的不得了的裙子,从中间唰地一下将它撕成了两半。

        温远简直要尖叫出声了,“你,你干吗???”

        温行之头也不抬:“抓好这道缝,不许叫风吹开了。”

        废话!她又不是傻子,专门走光。

        在她腹诽这个功夫,温先生走到她后面,半蹲下身,又如法炮制地将裙子从后面撕开。然后一边一块儿布,交错绕圈儿绑到了腿上,好好的一条裙子变成了一条裤子。温远几乎欲哭无泪了,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里面穿了个还算长的?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温远可以放心大胆地跑了。她喜欢顺着风向跑,这会有一种让她飞起来的错觉。温行之立着远远的看着她,并不轻易走近。他又如何不懂她,从小到大她的不过是自由二字,在这种最接近那种感觉的时候,他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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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着观光巴士转了一圈,又在标志性景点寄了好几封明信片,两人乘索道到达了山顶的老灯塔。正值傍晚,在这个海拔颇高的地方俯视整个岬角,五颜六色的灯光连成一片,夹杂着海洋吹来的西风,美到极致。

        “其实这里新修了一个灯塔,但我更喜欢这里。”

        “为什么?”

        有风吹来,温远竟然觉得抵挡不住,她躲到温行之的肩膀后面,闷声问道。

        “因为这里站得更脯看得更远。”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站到前面来。”

        “我不要。”

        温远拒绝道,又往他身后钻了钻。 温行之只好侧侧身,抓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前面来。灯塔的这一面是直对大西洋,水潮涌动的哗哗声在耳边作响,强劲的海风向她迎面吹来,温远忍不住尖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温行之低低一笑,抱紧了她:“乖一点,你睁开眼睛看看前面。”

        温远睁开眼睛,原本响彻耳边的风声和水声似乎没有那么猛烈了。她睁眼看着前方不知哪里是终点的宽广水域,背后的灯塔散发着柔柔的光,照射在原本有些暗淡的蓝色海洋里,像极了情人间温柔的抚摸。温远想说些什么,可却难以发出声来,只觉得原本干涩的眼角渐渐的湿润起来,似有泪水流出来。而后就有一双手在替她擦拭眼泪,再然后,这双手就被更为的东西取代了。

        她承接着他的吻,低哑着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那人笑了笑,答:“因为它的名字。”

        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绕过此海角就意味着好运与幸福的来临。

        温远确信,她的好运与幸福,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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