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作者:苏格兰折耳猫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16-01-14
  •     这一夜温远睡得格外香甜。若不是第二天还有课,她还真想赖床不起。

        温行之十点有个会,所以时间还算富裕,便开车送她到学校。这个时间段校门口会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买早点的,温远便让温行之把车停在了距离校门口两百米的地方。

        温行之倒也没说什么,待到她下车的时候才叫住她:“十一放假,你有什么打算。”

        温远歪歪头,“温先生,你这是打算约我?”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温行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又说:“不回B市的话就把时间空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温远撇嘴,他这不适意的吗,明知道他这么一说自己肯定就跟他走了。

        “我不回。”她低头蹭蹭鞋尖,“反正也没人想我。”

        温行之微哂,将准备好的早餐袋子递给她,催促道:“行了,我知道了。赶紧进去罢,小心上课迟到。”

        第一节是货币银行学,系里有名的“四大名补老师”中的头号名补的课,自然是不能迟到的。

        温远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才转身慢慢走向学校大门。

        今天T市的天气还算不错,阳光高照,温远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在她咬着煎饺快要教学楼的时候,看见徐小荷匆匆地下了校巴,一边理着有些糟乱的头发一边向教学楼狂奔。

        温远觉得奇怪,出声叫住了她:“徐小荷!”

        徐小荷像是受了一惊,两眼睁大地向她这边看来。温远小跑到她面前,“你刚从外面回来啊?”

        她坐的是第一班校巴,自然只可能是从外面回来的。

        徐小荷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一边低头翻包拿钱买早点一边说道:“有点事,所以——”

        啪嗒一声,一个金属质地的铭牌落在了地上。徐小荷连忙俯身去捡,却有一只秀净的手,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温远原本是要还给徐小荷的,可铭牌上面的字样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市里一家大型的连锁酒店,就是昨天和陈瑶喝咖啡时,她指给她看得那家酒店!

        温远睁大眼睛看着她,徐小荷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慌乱地从她手中夺过铭牌,连早餐也顾不上买了,直接进了教学楼。

        温远愣了愣,也跟着进去了。

        教室里,刘春喜和周垚已经帮她占好了座,温远入了座,却看见徐小荷掩面坐在了最后一排。

        其实刚刚两人并没有对视太久,但温远却看见了徐小荷眼底厚重的黑眼圈。B市离T市那么近,本以为她是周末回了家,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么回事。

        她拍了拍正在跟周垚抢她带过来的虾饺的春喜:“舍长,小荷是不是周末都不在宿舍呀?”

        因为在社联,温远周末的活动比较多,所以不太能注意徐小荷。

        春喜想了想,“好像从上周开始吧,徐小荷就不在宿舍过夜了。要么就是回家,要么就是跟你一样在T市有亲戚?”

        温远有点儿囧,昨晚发短信给春喜让她帮忙占座。春喜问她在哪儿,她撒谎说在亲戚家。

        不对。温远望天,也不能说她是撒谎吧。

        “我看不像吧。”周垚飞快地把一个饺子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要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也应该跟远远一样,满面春风的回来啊,可你看徐小荷的样子,像么像么像么?”

        “说的也有道理!”春喜儿点点头。

        温远囧囧地看了这两人一眼,正好上课铃响,她才慢慢地收回思绪,准备上课。

        两人心怀鬼胎,最终忍不住的那人是徐小荷。

        下午课刚刚结束,徐小荷就把温远拉到了活动中心的后面,一排排的古树遮掩,这里极为隐蔽。

        温远失笑:“小荷,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徐小荷脸色微红,“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我想请你帮我保密,不要把那天的事说出去。”

        “那天的事?”温远有些迷茫地看着她,“那天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那个铭牌。” 徐小荷以为她是在装傻,“你应该猜到了,我是在那里做。”

        温远囧,她真没想那么多。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啊,自己赚钱可以为家里分忧,这样多好!”温远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很甜,“你动作好快呀,我也想做,可就是一直不知道做什么好。”

        徐小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开玩笑的吧?”

        在她看来,宿舍里用着大牌手机,且第一个用上手提电脑的人,怎么样也不会跟她一样家里经济困难,需要做来补充生活费的。

        温远是有些难言之隐的。

        自从跟家里闹翻,从乔雨芬那里要一分钱都会让她觉得不自在。第一学期的钱已经是家里拿了,这是没办法的,剩下的那些学期的生活费,温远想靠自己赚出来。最起码少赚一点,这样不用太麻烦家里。

        经过昨晚,温远也知道温行之多有钱了。可是她从没想过从他那里拿钱,那会比昨晚让她更不自在的。

        所以温远笑笑:“当然不是啦,有好的就介绍给我吧,我们还是老乡呢。”

        许是温远的真诚打动了她,徐小荷终于也放开,她主动拉住温远的手,“这样啊,这周末酒店的还可以继续干,下周,也就是十一放假那七天,我会去另外一个酒店,那里招待了好几个团,钱会给多一点,你要去吗?”

        想起那个酒店,温远有些犹豫,因为毕竟在那里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可看到徐小荷略带期待的眼神,温远不禁动摇了,“十一我还有事,要不我这个周末跟你过去吧。怎么样?”

        “当然可以。”徐小荷有些雀跃,脸红彤彤的,“不过得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结束,可以接受吗?”

        温远点点头,甜甜一笑。“我们两个可以做伴嘛。”

        经此一事,徐小荷跟温远的关系近了一些。也渐渐融入到宿舍这个四人团体,之前春喜周垚和温远总是想着法儿的找理由去外面餐馆大吃一顿,每到这个时候徐小荷总是找各种借口躲出去。放开了之后,徐小荷也时不时地跟三个人一起去打牙祭。

        徐小荷是在B市这个大城市长大的。大城市有它的好处也有它的弊端,比如房价。徐小荷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母亲在电子公司做临时工,按件计费,每天都累到要死也整不了几个钱,父亲倒是正经的事业单位公务员,不过是个清水衙门,工资也高不到哪里去。徐家前年刚贷款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尽管距离市中心很远,但一套房子下来也得一百多万了。

        父母还款还的很辛苦,徐小荷自然也不能给家里增添负担,所以一上学就开始打工赚生活费。温远是很欣赏她的生活态度的,因为她一直都想像她一样,独立,自强。

        但春喜儿却不是很能理解徐小荷。理由是她太见外,大学里面,同学之间经常有帮彼此带个饭的,用下彼此饭卡的事情发生,钱多了自然是要还的,但要是一两块的话都是一笑带过的。徐小荷不是这样的人,她似是不愿意欠人人情,连打印资料的几角钱也要还。这让大手大脚惯了的舍长春喜儿有些不习惯。

        温远自知这是个人习宫谁也不能怪谁,只好拍拍春喜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转眼,就到了周六。

        两人是晚班,所以下午六点多,温远和徐小荷就挤公交去了酒店。

        校巴上是一如既往地挤,温远几乎被挤成了呼吸不能,才在这么多人中找到放脚的地方。刚抓好扶手,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显示,是温行之。

        温远咧咧嘴角,按下接听键:“喂?”

        听得她这一声,那边首先顿了一下,才说:“怎么这么吵,你在哪儿?”

        “我在公交上呢,人好多。”

        “那你下车,等着我过去。”

        他要过来?温远脑子里警钟一响,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不用了,我跟同学一起呢,你有事就先忙吧,我挂了啊!”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温远有些心虚。

        这边的温行之有些意外地看着手机,末了,忍不住勾勾唇角。

        很少有人敢挂他电话的,打小他为人就很严肃,在同伴中很有威信,到了现在,更是没人敢轻易惹他。

        这还是头一遭,温行之感到自己如此被人嫌弃,不禁觉得有些新鲜,又有些好笑。

        合上手机的同时,内线响了起来,“温先生,成光老总约您的晚宴订在晚七点,您是否要过去?”

        成光是T市一家大型的房地产公司,三个月前刚借助GP提供的贷款买下市中心的一块地皮,准备开发成一个高档小区,客户指向目标就是有钱人,所以就连规划图也做的非常详细和高级。

        成光的老总是个非常有魄力的人,温行之倒是乐意和他合作。而且成光的老总非常大方,在楼房开盘前就承诺给GP总监温先生一套二百五十平米,市价最起码要两百万以上的房子。

        对此美意,温行之笑着拒绝了。在商言商,公事以外的交情不是不攀,只是要有个度。

        他温行之的背景在这些个老总眼里都不是秘密了,温家老一辈在部队里都是有影响的人物,温行之哪怕不在B市混,走在B市,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温家小一辈中,比如温行礼,在外交部算是年轻的了,可也快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温行之呢,倒是不涉政界,工作全部内容就是钱,可谁又能说他背后没个关系网的。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像温行之这样钱权兼具的,自然是老总们的巴结对象。

        温行之生性是不待见这些的,因为越是被巴结,越是需要谨慎,所以在这些人当中周旋,他也觉得累,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揉揉眉间,说道:“知道了,我马上下楼。”

        温行之这段时间因为要接温远已经很少用司机了,经常是自己开车。司机看到他,原本是打算打个招呼的,可一瞧总监脸色不太好,便二话不说,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店大门口。

        温行之今天是独自过来了,并没有带助理,显得很随意。不过成光的赵晋习赵总却是一直就等在了大厅,见他推门而入,赶忙迎了上来。

        “哎哟,行之,过来了?”

        算起来,赵晋习比温行之大了快二十岁,这么叫他也不是不可以。温行之淡淡一笑,伸出手来,跟赵总握了一握。

        “你可来早了啊,方电那边的陈总也说过来,不过还没到呢,咱妹且等等吧”

        “无妨,行之是小辈,是应该早些过来的。”

        赵晋习听了哈哈一笑,“那正好,这边有两个人,我先给你介绍介绍。”

        赵晋习引着温行之酒店的一个专门用来会客的偏厅,一推开偏厅的门,便见两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赵晋习指着那位年轻的男人说:“这是我妻子的侄子,这几年刚来T市发展,也是做房地产的,以后少不了要跟你们银行打交道。”

        温行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指着旁边另外一个人,赵晋习介绍道:“这是他带过来的朋友,T市***学院最年轻漂亮的,以后星途也是不可限量!叫什么来着?”

        这位打扮靓丽的女人丝毫没有被怠慢的感觉,只是柔柔一笑,“我叫陈瑶,赵叔叔您叫我瑶瑶就行。”

        “好好!”赵晋习眯眼笑了笑,凑到了温行之耳边说道,“这女人不错吧?听说还是个雏儿。”

        温行之下意识地微微一蹙眉,却又很快恢复正常。一双锐利且深邃的眼睛盯着陈瑶深深地看了一眼,直到她被他看得微微有些局促,才毫无表情地转移了视犀对赵晋习说道:“您费心了。”

        圈里混的有钱人,男人玩男人都不算个稀奇事儿,更别说捧个戏子,多少富翁都是靠娶回家个一线明星装点门面的。对于这些男人,温行之只是跟他们做生意,赚他们的钱,深一步的来往定是免谈。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懂这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报纸娱乐版头版头条的男人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赵晋习听了温行之的话,以为他是默认,哈哈一笑,说道:“来来,咱们先上楼。”

        温行之点点头,跟着赵晋习并排走在了前面。陈瑶默默地抬头看了温行之的背影一眼,五指紧紧地攥进了手心。

        *****************************

        温远和徐小荷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一刻。

        迈入酒店的旋转大门时,一阵冷风吹来,温远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喷嚏。徐小荷关切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温远揉揉鼻子,:“没事没事。”天气有些冷了,是该添衣服了。

        徐小荷笑笑:“那就赶紧走吧。”

        徐小荷带着她去找大堂领班,领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一副凶相,说话也不大客气:“我怎么跟你说的,七点要准时到岗,看看表,你迟到了整整一刻钟!要都像你,我们酒店还开不开了?”

        徐小荷瑟瑟地鞠了个躬:“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见两人认错态度良好,领班稍微调整了一下态度:“去吧,换上衣服,今晚徐小荷你上五楼,至于你——”领班看了眼温远,有些不耐烦,“你就在一楼待着吧,行了,干活去吧。”

        徐小荷赶紧点头,拉着温远奔到了***间。

        温远有些忿忿不平:“干嘛不告诉她是因为路上堵才迟到的呀?”

        徐小荷一边解扣子一边跟她解释:“这个时候,越是解释她越是能找到理由训你,还不如服个软管用呢。”

        温远有些感慨地摇,看来她还是太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徐小荷看着她笑了笑,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工装递给她:“咱两的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吧。”

        温远谢过,接了过来,也开始换衣服。

        “温远,你就庆幸吧,一楼大厅是最闲的,不像我,上了五楼,能不能下得来都是一回事。”

        温远被她这话吓得换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怎,怎么回事?”

        徐小荷扑哧一笑,“也没那么夸张啦,就是我不太能喝酒,喝一杯就发晕,要睡一大觉才能恢复过来。但有些客人,尤其是有钱人,就喜欢让人喝酒助兴,到时候肯定跑不了啦。”她叹一口气,拍拍温远的肩膀,“所以说,你是幸运的。”

        温远也深以为然,“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见机行事吧,反正我还没遇到过这样的。”

        徐小荷说的很不肯定,温远看着她,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忐忑。

        看酒店门口泊的一排好车就应该知道今晚五楼这些包间是全满,温远换上工作服站在一楼大厅帮人引路,而五层之上的包间,温行之坐在桌子爆不咸不淡地与这一群名片上都是XX总的人举杯,觥筹交错间,略显慵懒。在座的都是比温行之大十几岁的人,他一个小辈,倒显得比这些人都要悠闲自在。

        陈瑶隔着桌子看着他,心底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她是知道温行之背景的,却不想他是这么个人,看上去内敛沉稳,骨子里确实有股傲气,那些不得他心意的全不放在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个谜,却让她深深痴迷了。她说不好这是件坏事还是件好事,可直觉,女人的直觉让她这一刻只想放纵自己。

        “到底是年轻好啊,你看,自从瑶瑶进来,那眼珠子,就没从行之身上错开过一下。”

        赵晋习打趣着两人。

        陈瑶先是错愕,而后含羞一笑,“赵叔叔您别开我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赵晋习指着温行之,“行之,你看看瑶瑶,要是觉得好的话,带一带她怎么样?”

        没有不透风的圈儿,只要手里有钱,哪怕你要把手伸到外太空都没人管你。让一个银行总监带一个嫩星,说白了就是花花钱把她捧上去。

        至于报酬是什么——

        温行之觉得自己想都不用想。

        他微一蹙眉,继而微笑,整个人透出一种非常柔和,而且好说话的气质:“赵总您抬举我了,这么一个妙人,我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

        他看了陈瑶一眼,眸虽含笑,但是却无半点感情的。陈瑶莫名其妙地颤栗了一下,其他作陪的人也听出了温行之的话中话,一时间尴尬无语。正在这安静的瞬当,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从外面传来。

        推门而入的服务生抱歉的向在座的各位笑了笑,说:“对面的客人喝的有些多,吵吵的厉害。非常抱歉打扰到您。”

        赵晋习摆摆手,恍不在意。他看向温行之,举了举酒杯,“开个玩笑,你看你认真什么,来,喝酒!”

        温行之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下,放下酒杯时,视线扫到正在关门的服务生,只见她身后急匆匆地跑过去一个娇小的身影,看上去甚是熟悉。

        温行之只觉得眉间一跳。正待他站起时,听见陈瑶开口说话。

        她端起酒杯,娇笑着看着他:“其实我是要向温先生说声谢谢的,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赵晋习也睁大了眼睛,“哟,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瑶羞怯地看了温行之一眼,说:“前年我来T市参加***学院的考试,弄丢了考试证,还是温先生帮忙才能考的试,否则恐怕连考场都进不了。”

        一直列席旁听的方电陈总也哈哈一笑,“那这酒行之你是一定要喝了。”

        温行之深深地看了陈瑶一眼,忽然笑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喝了你这杯酒,这人情也算你还了。”

        说着端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

        接到徐小荷电话时,温远正在楼下大厅打瞌睡。

        她很少这么晚睡觉,生物钟已经养成,到了这个点儿就忍不住要打盹。领班已经看了她好几眼了,温远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刚站直了身子,就听见手机嗡嗡一响,于是,在领班的瞪视之下,温远躲进大厅卫生间,压低声音接电话:“喂,小荷呀,是不是可以撤了?”

        “不行,温远。”徐小荷的声音有些痛苦,“你上来帮帮我吧。”

        “怎么回事?”温远睁大眼睛。

        “我被灌了好几杯酒,已经头晕的不行,这会儿出来拿酒,进去恐怕还得喝。我已经撑不住了,你能不能上来帮帮我?”

        温远咬咬牙:“这帮不要脸的,你等着我。”

        挂掉电话,温远蹭蹭蹭地上了五楼,连电梯也想不起坐,上了五楼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敲开了徐小荷所在包间的大门

        门一开,温远就被一股子烟味儿呛得忍不住咳嗽,她挥手散了散烟灰,而后就看见一桌子喝得面色通红的男人们,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她。

        男人们都愣了一下,继而听见一个人大笑出声:“哟,这是找了个帮手?”

        徐小荷红着脸看着这一桌子男人:“我喝的有点儿多了,找了个姐妹来照应着,我下去醒醒酒。”

        “想走可以。”男人说着,“不过你得喝了这一杯。你旁边这个妞嘛——”

        话头一顿,男人倒了三杯白酒,笑嘻嘻地看着温远:“把这三杯喝了,你就可以下去了,换她来跟我们喝。”

        听完这话,温远就觉得有一股热血涌到了头顶。她是真想端起这些酒泼到面前这群恬不知耻的男人脸上,可想归想,还不能这么干,惹怒了他们,她和徐小荷肯定都走不了。

        “我还是学生,不大能喝酒,我们一人喝一杯,怎么样?”

        男人们一听,顿觉得有趣,也来了劲。“学生妞怎么了,跑这儿装纯啊?开玩笑。”

        温远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简直要气晕过去。她忽然想起那时候跟赵唯一去酒吧了,这时候真要给她一个啤酒瓶子,说不准她真要砸上去了。

        倒是可以叫人,可酒店能拿这帮有钱人怎么办?只能拿她们两人开刀。她倒是不在乎,可徐小荷呢?

        看了眼晕乎乎的徐小荷,温远咬咬牙,意气一上来,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喝的一干二净。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里利索,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叫了声好。温远被呛得咳嗽个不停,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

        门开着,走廊里间或有人经过,看这情景都不敢进来。这些都是大佬,酒店都得罪不起,更何况他们。

        温远委屈地简直想哭,可还得拖着徐小荷。她看了眼在座的人,都玩味的瞧着她,便心一横,端起来第二杯酒。

        正要下肚之际,只感觉身后嚯地来了一阵风。门被开得老大,她转过身,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温,温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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