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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我好想你(上) 作者:桑玠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13-07-29
  •     番外之我好想你(上)

        **

        司空景会在封夏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上求婚,其实陈薇薇心里很早就已经有了预感。

        这么耀眼的男子,跪在的舞台上,眼中款款深情只为她的好友,她亦感同身受地动容。

        女孩子的友情总是很耐人寻味。

        最初的时候她因为楼弈的关系对封夏抱着陌路人甚至微有敌意惮度,却在后来司空景离开的几年里,和封夏愈走愈近、最终成为真心诚意的朋友。

        深交之后才知道彼此的合拍,她们都同样真实、倔强、敢于面对自己的情感与选择,也同样的……执着。

        执着。

        全场的欢呼尖叫声中,她望着台上的帘幕慢慢闭拢,司空景和封夏的身影消失在帘幕后,侧头看向身边的楼弈。

        他英俊的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双手有节奏地跟着全场鼓着掌,就像所有虔诚的祝福者一样。

        她看了一会,回过头轻轻闭了闭眼。

        演唱会结束,所有观众依依不舍地散场,她和蒋宜到后台帮封夏做善后工作。

        “咦?楼弈呢?”一切料理完,目送司空景开车带封夏回家,蒋宜站在会馆后门东张西望,“前面还看到他的。”

        她心里一紧。

        “这混球,不会跑哪里去黯然神伤了吧……”蒋宜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弱爆了,都这程度了还盯着人有夫之妇,你说是吧薇薇?”

        蒋宜性子大大咧咧,而且因为后来才结识、所以是不知道她和楼弈过去的事情的,之前封夏和司空景分开的时候,蒋宜还拉着她一起、屡次帮忙撮合楼弈和封夏。

        “我去找他吧。”她深吸一口气,淡笑着拍了拍蒋宜的肩膀,“你男朋友应该已经等着了,你先回去好了。”

        …

        偌大的会馆,刚刚还人潮攒动,此刻却空空荡荡的、只有在清扫地上垃圾的员工。

        她走上台阶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一步,两步。

        远远望去,楼弈正一个人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她本以为他在喝酒,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四周并没有散落的啤酒罐,他的手里握着的只是一瓶矿泉水。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还没有走?”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在他身边坐下。

        “司空景可真不够意思。”

        他双手枕在自己脑后,双腿交叠,这时慢悠悠地开口,“哪有世界上好事都被他一个人占了去的道理,他求婚之前,难道就不知道先感谢一下我们这些跑堂的炮灰吗?”

        “而且,他不在的这几年,也是我们把夏夏保护得那么好啊,这人竟然连句感谢都没有,掳了人就跑。”他说着说着,挑着眉,“我真应该把他这些恶行po到微博上,让他粉丝还整天追着喊他男神……”

        他的声音还是如往常那样的雀跃,一字一句的,虽然是埋怨,也像是调侃。

        “哎……算了,谁叫我人好呢。”他望着空荡荡的舞台,“我……”

        “不要说了。”她这时在一旁,突然开口道。

        他说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她。

        她垂了垂眸,这时起身,一眼也没有看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

        一路从安全通道出来,绕开可能遇见歌迷的地方,她在会馆里兜兜转转,走到了一个露天的平台。

        今晚外面有下过雨,从上往下看,地面上都是湿的。

        她在平台旁静静站了一会,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往自己的方向而来。

        “薇薇。”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她回过身,便看到楼弈气喘吁吁地缓着气,“你怎么走那么快啊?”

        她看着他的脸庞,沉默了一会,将他的手轻轻拉开。

        “你生气了?”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寻着她的目光,微低下头,“怎么了?”

        她依旧不说话。

        “是我惹你生气的吗?”他像个陀螺似的,跟着她转来转去,“你说句话。”

        “你回去吧。”她忍了一会,开口道,“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几分,“那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很危险,我送你回……”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送我回去?”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里微有丝讥讽,“哦,前女友?朋友?”

        “算了吧。”她抬了抬嘴角,“我宁愿我跟你什么都不是。”

        陈薇薇从来理智、冷静,从来不会任性,很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陈薇薇也从来不会像这样咄咄逼人地对任何一个人说话。

        但是她真的受够了,这么几年每一天都装作对一切若无其事的样子,状似正常地生活、没有烦恼地生活,风轻云淡地和他做“朋友”。

        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迈开步子就往楼梯下跑,没跑几步,却又被他从身后拉住。

        他扣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自己走下几格台阶,仰头看她,有些无奈地说,“好了,不管什么事情,全是我的不好,行不行?薇薇,不生气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子慢慢酸了。

        很早以前,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她和他冷战、闹脾气,他也是这样的,不会哄人,就一个劲地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后来她提出和他分手,他也不问究竟,一股脑全说是他的不好。

        再后来,司空景离开封夏的那几年,她重新自然而然地和他靠近,他似乎毫不介意,待她如初般好,她也就顺其自然地和他相处,那几年,他们没有争执过。

        而今天,是自从他们几年前分手以后,她头一次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可他还是这样,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和她动气。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弄清的、她不敢启齿的问题——他这样待她,究竟是纵容?还是根本……无谓?

        “你是个傻瓜。”

        半响,她喉咙有些沙哑地开口,别过头去,“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他看着她眼角隐隐约约的泪痕,似乎终于有些明白她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了。

        “好,我是傻瓜。”

        他走到她站着的那格台阶,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道,“所以,我还没有哭,你哭什么呢?”

        “而且,我看到她现在那么开心,我为什么要哭呢?”他弯了弯唇,“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都不容易,再不结婚、连老天都要哭了。”

        “那既然这样,你是不是能够放过自己了?”她眼底雾蒙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话地问,“楼弈,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还不知道三个人的爱情有多不好过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快要流下的眼泪憋回去,“是,可能你甘之若饴、乐在其中,同样身为女孩子,夏夏幸运、能够盼得司空景,可是我不好过,从头到尾一点也不好过。”

        是,她知道她现在说的话,根本不仅是在埋怨他、也是在埋怨她的好朋友封夏。

        可是既然今天已经破了戒,那就让她彻彻底底地宣泄一次。

        阴雨蒙蒙,又一场雨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城市。

        她站在原地、任由衣服被漫天淋下的暴雨湿透,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他站了一会,伸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语气有些迟疑,“薇薇,我……”

        “给的人愿意给,收的人是否愿意收、那取决于收的人。”她已经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庞,“我没有在你心里过,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对你这七年来的感情,我自己问心无愧,这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还。”

        雨越下越大,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被雨淋得浑身发颤、头也撕裂般地痛起来。

        “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良久,他伸手、重重将她带进怀里,在雨声里神色沉静地开口,“你对于我而言,和你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

        那次雨天的对话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见面。

        封夏巡回演唱会结束后,就开始淡出娱乐圈和司空景度二人世界,蒋宜一边拍电视剧一边和男朋友打得火热。

        而她每天一边悄悄关注着他,一边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艺人原本就很忙碌,她如今在音乐圈的地位,仅次于他和封夏之下,不仅要在各个城市宣传新唱片,也要自己不断地写歌,一整天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忙碌,于她而言,或许也是好事。

        她尽可能不去多想那天雨里他最后那句话,她太清楚不过希望愈多、失望愈多的意义所以。

        之后,在G市宣传会的时候,出了一些小小的差错。

        她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唱歌的时候、连唱错了好几句歌词,甚至最后都没有跟上音乐的节奏,这对于一向对自己高要求的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八卦杂志和媒体也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新闻,一时“Vivian疑似遇上人生大事,状态极烂”“一向认真的当红女歌手也出了如此差错,粉丝还应该崇拜谁”之类的头条纷纭。

        她对于事业方面向来不玻璃心,一笑而过,但可能是连日来太过劳累,要坐飞机回S市那天,她竟高烧一下子到了39度。

        和助理还有经纪人知会了一声,延迟一天行程,她喝了热水和退烧药,卷着被子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外面奠已经暗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不知何时被什么人放上额头的冰毛巾忽然掉了下来。

        “醒了?”酒店式公寓的房间里,楼弈从厨房探出了一个头来,笑眯眯的,“稍等,粥马上好了。”

        她盯着他的脸庞看了一会,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太敢置信。

        那边楼弈将煮好的粥盛了出来,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好了,别瞪了。”他看了她一眼,贼兮兮地笑,“我下午给你助理发短信,让她在酒店楼下交接给我一张你的房卡,才进来的。”

        他用勺子盛了一口粥,吹了一会,递到她嘴边喂她,“你一直没吃过东西,现在只有喝粥才比较好,我之前就让你助理准备了一点米。”

        她就着勺子喝下去,垂着眸没有说话,静静点了点头。

        他喂完她粥,再帮她测了体温,刚刚退烧药似乎有些效果,寒热现在退到了38度左右。

        “再这一觉睡下去到明天早上,应该差不多就能好了。”他吁了一口气,帮她盖好被子,“睡吧,我陪着你。”

        他说完、刚要从床上起身,忽然被她伸手拉住了衣角。

        “怎么了?”他回身,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探上她的额头,“很难受吗?”

        “我想喝酒。”她嗓音低低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怔,仔细地注视了她一会,起身走去厨房。

        他给她倒了一些,又给自己倒了一些,然后将枕头倚在床头、抱着她坐起来。

        她握着手里的酒杯,喝了几口,问,“你怎么会来?”

        他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很随意地说道,“知道你发烧,我就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抬眼。

        他一扬唇,笑道,“我神通广大呗。”

        她没有回应,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好了,这酒烈,你不能多喝。”他这时伸手拿过她的杯子,放在床头,“怕你不开心,给你喝两口过个瘾,真的不能再喝了。”

        她也没有抢回杯子,忽然在一室安静里开口,“你不必对我那么好,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有人更值得你对她好么?”

        他蹙了蹙眉,“薇薇,你不要老是扯到她。”

        “不是我扯到她。”她笑了笑,“是你心里想着她,只是我替你说出来而已。”

        “不要无理取闹。”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司空景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她不徐不缓,“他策划好要带夏夏去毛里求斯办婚礼,跟我们协调档期……看着她真正在你面前成为他人的妻子还要笑着祝福,是不是很痛苦?”

        她知道她在口不择言,她知道她在一逞快意。

        她也知道她在用力刺伤他的同时刺伤自己。

        他一定会被她气走的。

        果不其然,他听完她的话,一下子从床边起身。

        她握紧着自己的手指,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

        等了很久,还未听到房间的关门声,她仓惶地抬起头,便看见他正站在床边,目光像是生气、又像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大丈夫不和生病的人计较。”他耸了耸肩,又重新坐下来。

        她沉默两秒,忽然抬起身,用力抱住他。

        他猝不及防,她的嘴唇竟也贴了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勇气,她都忍了那么多年,却在这个时候彻底打破了她给自己设定好的范围。

        可能她这一个举动之后,他们以后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原本只是凭着冲动咬住他的嘴唇,却在不知不觉中,感觉到他也回吻住了她。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就像是溺水的时候,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更重地亲吻他。

        很多年前熟悉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

        她身体是烫的,却觉得他放在她腰处的手心也是滚烫的。

        她很想哭。

        “笨蛋。”良久,他终于放开她,嗓音微哑。

        他让她重新躺回被子里,帮她盖好被子,什么都没有再说,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

        她从来没有一次那么庆幸自己的冲动。

        回到S市之后,只要工作空闲,他便会到她的公寓来,有时候来做饭、有时候只是来和她闲扯,虽然没有亲密的话语或者动作,可她已经很知足。

        宣传唱片的工作告一段落,她窝在家里的时间增多了些,便去买了个烤箱,在家自己学着做蛋糕。

        “好香!”在客厅里打游戏的他仰着脖子大呼小叫。

        “等一下。”她抿嘴一笑,能猜到他肯定像只猴子一样在沙发上蹦跶,“马上就好了。”

        “薇薇,我饿了……”谁知他竟然暂停了游戏,这时走进了厨房,“今天是什么口味?巧克力吗?”

        这个急性子。

        她摇了摇头,这时将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口,转过身。

        他就在她身后等着呢,无比娴熟地一口就咬住了勺子,感慨地眯着眼,“嗯……好吃。”

        她看着他大男人的脸颊上还是露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表情,禁不住笑出了声。

        “等下。”她刚想转身把蛋糕端到客厅,却被他扣住了手臂。

        “嗯?”她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只见他神情严肃地凑近她的脸颊,用手指将她嘴角边的一坨油轻轻刮去,然后非常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享受地点点头。

        她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立刻就要去掐他。

        他哪里能让她得逞,往旁边一躲,她一头撞到他最近练了肌肉的胸膛,疼得眼冒金星,战斗力顿减。

        他看着她仰头大笑,伸手捧着她气呼呼的脸颊笑道,“怎么那么笨……”

        这一次她听出来了,完全是宠溺的语气。

        这是她梦里想象了很久的场景,就像很早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最平常的琐碎生活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有多想跟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

        半响,她脸一偏,眼泪“啪踏”掉了下来。

        他看着她这样,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胡言乱语,“不会吧?真的撞得那么疼?让我看看,不是起包了吧?我这还没练成铁石呢……”

        她被他这通话扰得又忍不住笑了,一时又哭又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丢脸。

        “好了,小哭鼻子,吃蛋糕了啊。”他一手拿起碟子,一手牵着她的手,边哄她边走出厨房。

        两人走到客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帮我接一下。”他咬着蛋糕要打游戏,便让她帮忙。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浑身轻轻一震。

        他正吃得开心,便见她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递在他面前。

        “谁啊?”他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接。

        她没有看他,将手机给他之后就转身回了厨房。

        外面的动静不是听得很清楚,她收拾着厨房,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地乱,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呯”地一声,碗摔在地上,她心中一跳,忙蹲下身将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正巧这时厨房门被打开,他见状,走过来蹙着眉道,“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到旁边去,我来捡。”

        她将手里的碎片丢在垃圾桶里,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低声问,“夏夏……说什么?”

        “她说她工作的事情彻底交接完了、现在休假状态,估计司空景还没跟她说要带她去毛里求斯的事情。”他起身将剩余的碎片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松,“我们也差不多后天就要出发了,反正司空景说他做东,我们就早些过去玩。”

        “你想去吗?”她平平静静地,问。

        “机票都定好了,怎么不去?”他挑了挑眉。

        “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她慢慢说,“等他们回来我去给夏夏赔个不是。”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他回答,却忽然感觉到他已经走到自己身前垂下头、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

        “你问我是不是能够放过自己了。”他轻声笑了笑,“我觉得我已经在努力地做这件事情,所以你在我身边,看着我,监督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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